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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恩社会, 比感恩个人更重要

发布: 2007-12-06 19:46 | 作者: webmaster | 来源: 本站原创 | 查看: 68次

湖北襄樊5名贫困大学生受助不感恩被取消资格,这是捐助者偏离了慈善,还是受助者缺失了感恩?舆论探讨持续加温,凸显了社会对施恩与受助道德底线的珍视。施恩不图报,受惠常感恩,也许,带着一颗平常心,我们才能做好济贫助学这件神圣事。

  “请你们就不要再炒作这个新闻了!”8月23日,电话打通,湖北襄樊总工会女工部周部长颇有些无奈。

  周部长说的新闻最早由当地报纸报道:8月中旬,襄樊市总工会、市女企业家协会联合举行“金秋助学”活动。受助一年多,没主动给资助者打过一次电话、写过一封信,更没说过一句感谢话,襄樊5名贫困大学生的冷漠,让资助者寒心。主办方因此宣布,这5人被取消继续受助的资格。

  “其实,我们没有取消那几位贫困生的受助资格。”周部长说,“这些学生有的是家庭条件好了,不再需要捐助;有的是因为企业家经营暂时出现困难,停止了捐助……”

  周部长的话有正本清源的味道。但借助网络以及其他媒体的报道,这个新闻引起的关注与争论仍在被放大。

  懂得感恩才会施恩

  新浪网就此新闻进行调查,截至23日晚7时12分,206897人参加调查,83.17%的认为:“应该取消,不知感恩的人很难期望他们将来回馈社会”。

  22日,教育部发言人王旭明也表示,民间资助是对我国资助困难学生政策的一个很好补充,应充分尊重民间捐助人的意志。民间资助可附加条件。

  南京大学学工处一位老师透露,现在,高校贫困生比例一般在15%至20%,南大的贫困生人数在2000人左右。目前,从政府到学校、社会,已构建了对贫困生的资助体系。这其中,来自社会的资助,占了很大比重。南大每年来自企业、校友,包括极少数个人的资助,有五六百万元之多。企业一般通过校方,设立助学金、基金会,对品学兼优的贫困生进行资助。“很多情况下,企业会要求学生每年写封信,附上成绩报告单,说说自己一年的生活学习情况。”

  这位老师认为,不少贫困生因家庭贫穷,自卑,封闭,与社会沟通少,往往不懂得如何与人相处,不是说不会感恩,而是不知道感恩的重要性。“的确,有的贫困生弄忘了,有的也许没当回事,只要老师提提醒,他们都能给资助人写封信。感恩,有多种方式,不一定非要不停地说谢谢,跟人家说说你的生活,谈谈学习,也是感恩。”她认为,企业要求受助学生写封感谢信,可以理解,这样做,既提示贫困生珍惜社会援助,又能培育爱心,传递爱心,一个懂得感恩的人,才能施恩于人。

  “当然,如果企业带着太强的功利,拿赞助做广告,比如要把贫困生拉到街上做广告,那我们是坚决拒绝!”她说。

  感恩个人还是感恩社会

  就这个话题,记者在网上采访了南京大学一位来自徐州的同学“simplecc”。曾接受过救助的他说,“只要内心存在感恩,自然会在行动上表现出来,问题是对谁表达而已。我想,积极面对人生,对生活对未来建立自信,适当的时候回馈社会,可能是最好的表达。”

  simplecc觉得受助者给资助者写信汇报情况很荒谬,“应该尽力割断他们之间的联系。这时感恩的心就从对个人的感恩变为对社会的感恩,这种效果会更好。”

  对此,省慈善总会副秘书长顾晓东也表示赞同。他告诉记者,捐助可以采取面对面形式,但要尊重受助者的意愿。目前,更多的捐助通过工会、教育、团委等渠道,在双方不见面的情况下,把钱转给需要帮助的人。“对捐助者,我们会给收据、捐赠证书。”他说,“对捐赠者的认可与回报,应该来自社会。受助者的感恩,也应该如此。”

  新教育实验倡导者、苏州市副市长朱永新曾提出一个新概念:“盲助”。这有两大好处:资助者不知道学生的姓名,并不会减轻爱心的分量,反而会使这悲悯的力量延续得更长;受助者不知道恩人是谁,也不会减损助学的效果,反而会减轻心理负担,用感恩的心回报更多的人。

  在南京爱德基金会,记者了解到,他们目前正在资助6万多名学生,捐款人达2万多个。基金会担负了平台和桥梁的职责,尽量不让受捐者和捐赠者直接建立联系,一来为了给孩子们可持续资助,二来也是为了保障捐赠人的利益。“曾经有捐赠者对一个孩子非常照顾,结果他的好心导致孩子的10多个同学都来找他捐助,他个人没能力承担这么重的负担。”

  “滴水”并不期待“涌泉”

  南京的黄秋霞阿姨离休前是梅园中学副校长,十多年来,她和儿女已捐助了21个贫困学生。去年儿女都放假,别人去旅游景点玩,他们一家带着衣服鞋子、文具糖果,还准备了信封装着钱,开着车到了泗阳县高度镇看望在那里的11个学生。孩子们没想到他们会来,个个兴高采烈,说了很多次谢谢。但黄阿姨图的不是这些,“我做人有三乐:知足常乐、自得其乐、助人为乐,帮助了人家我就开心,心里也觉得很幸福。”她说:“襄樊那几个孩子不写信可能各有原因,我觉得,咱中国人还是讲个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,但作为捐助者来说,捐给别人的钱是自愿,本来就不应当要什么回报。”

  在深圳发展银行工作的陈君君刚毕业两年,去年听说家乡南通有个孩子父亲癌症去世,哥哥也得了肝病,便和同学每人捐了2000元钱。当记者问他孩子有没有写信感谢时,他说:“三年级的小孩哪会写信,我也不要他写,只要他坚强。”对于襄樊工会的做法,他说:“我觉得他们其实也就是希望能在思想上去教学生知恩图报吧,但写信只是表面上的,心里怎样想的不清楚。帮人家何必在乎这么多呢,而且帮了别人,自己心里也很安稳。”可是当记者问及如果捐助5个孩子,其中3个给你写信,而你的资金只够再捐助3个人时,怎么选择?陈君君说:“那当然还是会选那3个,虽然不求回报,但多少还是会有希望得到别人肯定的心理。”

  贫困生不是道德的弱者

  “现在,贫困生、特困生都被归类成了弱势群体。其实,我们不是弱者,我们只是过得苦一点,生活方式与别的学生不一样而已。”陶建平,南农大电气工程系研究生,来自甘肃,每个月的生活费不超过200元。靠助学贷款交纳5800元的学费、住宿费,买上年级师兄用过的打4折的教材,自己打工赚生活费……他说,“四年里,我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,我也没拿过一分钱的无偿捐助。”

  不过,在2005年的时候,陶建平接受了系里的“爱心助学基金”,数额1000元。特别的是,在领到钱之前,他被要求签订一份承诺书,承诺在将来有能力的时候,要归还这笔基金。“我签的是要归还3倍!”陶建平说,“这钱我拿得就没有心理压力,因为我不是在接受施舍。”来自宁夏的芦静已经两次申请了助学金。“‘有能力的时候归还’,这样的提法,就跟高考时签诚信保证书,靠的是自觉。”今年已经大四的芦静说,“但这是一种无形的约束,让你懂得去感恩,知道去偿还。它是‘一种道德的贷款’,没有利息,可爱心却在不断地增值。”

  “我们的这种助学,是一种‘准有偿’的方式。基金是用系里师生的特别党费、团费以及一些社会捐赠组成,目前为止已经发放了三次。”南农大电气工程系党总支书记、基金管委会主任姜玉明说,“我们的口号是‘奉献爱心,扶贫助学,培养未来捐赠人’。今天的受助者,明天就是捐助者。”

  “表现自己的贫困比表现自己的优秀要困难得多!”“默默地捐助,会让人感受到更重的分量,更多的温暖!” 芦静、陶建平,这两位受助者说出自己的心里话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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